Friday, May 29, 2020

布鲁塞尔散记 · 下

转着转着肚子饿了,正好在小镇中心街角附近有三家中国餐馆。估计在中国餐馆里连猜带懵我还能点个菜,于是就选了一家四川口味的。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峰时间,店堂里食客稀少,布置还算典雅,环境也很乾净。临窗座下,要了两菜一汤。等上菜时,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走过来很热情的跟我聊了起来。原以为这布鲁塞尔除了广场(Grote markt)外已经被我转的差不多了。老板娘说撒尿小童(Manneken-Pis)也是吸引游人之处。

撒尿小童,网络照片

撒尿小童所在地,网络照片

人称“布鲁塞尔第一公民”的男孩铜像,即撒尿小童又是一个典故:在中世纪这地方就有过一个喷泉与同样雕塑。传说喷泉流出过优质的酒,随着世纪的延伸酒的质量变得越来越坏。小童像几次被毁被偷。一个法国路易十六的士兵也因偷铜像,受到严惩。自路易十六开始许多国家元首都赠送华丽衣服给撒尿小童。因为下雨撒尿小童没穿衣服更显得纯朴可爱。

吃完饭按原路乘车回城。一路上观赏着布鲁塞尔北郊外的风光,一边遗憾这次没时间去古战场滑铁卢看看。滑铁卢本是位于布鲁塞尔南方郊外20公里处(正好在我手中地图的最下面)的一座默默无闻的小镇,后因著名的拿破伦最后的失败战役(1815年)而广为人知。在这里,威令敦公爵(Duke of Wellington)最终使拿破伦放弃了争霸欧洲的野心。

Grote Markt(广场),网络照片

布鲁塞尔游人必去之处是广场,大约建于12世纪。精致的高耸入云的市政厅塔前是如今被咖啡厅、餐馆、店铺、花市及游人占据着的广场。这个仅有360英尺长223英尺宽的广场有着欧洲最美的广场之称。广场四周被许多世界上最壮观、最引人入胜、装饰精妙的建筑紧紧的围着,其建筑风格是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及路易十四式。用富丽堂皇一词来描述一点不过份。其风格就象我国文学史上辞藻华丽、极尽铺陈的汉赋;石刻、浮雕、标志、族徽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她肆意地、骄傲地显示着当时贵族阶层的狂热奢侈的竞争。雨夜的广场别有一番surreal之感,游人稀少,广场清静,华灯齐放,露天餐桌椅默默地接受着来自天国的洗礼,湿漉漉的古老石块儿路地面反射着灿烂的金光,为这三维世界凭添了另一度空间。

Le Pigeon(鴿子樓),网络照片

这里包括公爵的住宅,国王的宫殿(实际上国王从未使用过)。具有历史意义的二栋房子:一是鴿子樓,是大文豪雨果(Victor Hugo)1851年被法国流放期间居住过的。

Le Swan(天鹅咖啡馆)是卡尔·马克思居住过的地方,网络照片

1830年独立后兴建的纪念性雕像,如英雄、天使、战马、雄狮等随处可见,她反映出布鲁塞尔人民的爱国和浪漫热情。

Notre Dame de la Chapelle Church(圣母教堂)

Place du Grand Sablon(大萨布隆广场)周围建筑

Eglise Notre Dame du Sablon(萨布隆圣母教堂)

沿街的餐馆在门口展示着令人垂涎三尺的新鲜牡蛎、大龙虾、蛤蜊、鱼蟹。将新鲜柠檬汁沥在刚刚撬开的牡蛎上,连肉带汁一起吃下去是一种极美的享受。因为午饭吃得晚,加上回伦敦的末班车上供应晚餐,也就没停下来好好品尝这里的美味佳肴。

艺术博物馆也是布鲁塞尔的高光点。遗憾的是我没去,错过了观赏大卫(Jacques-Louis David)的珍品“马拉之死”(Marat assassin)。



比利时的巧克力、蜂窝饼(waffle)是众所周知的美食。在广场边上的购物小街里,有许多巧克力专卖店。明亮的灯光里,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更显得五彩缤纷。Aztecs人是最早喝巧克力的,十五世纪末哥伦布在新大陆发现了巧克力带回欧洲大陆。当时的巧克力是稀有的奢侈物,只有贵族阶层才能品尝。比利时的巧克力最著名的是在美国也随处可见的Godiva;此外Neuhaus等众多品牌也做工精巧,包装华丽,味道淳厚。

布鲁塞尔还有好多华丽壮观的皇宫、大厦、博物馆、画廊,以及北约总部等,因步履匆匆,没能一一造访。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体会这座美丽而古老的都市的兴衰、哀乐和沧桑。

(与二零零三年三月)

第三百十八篇

布鲁塞尔散记 · 中

正束手无策,忽然在昏暗中瞥见一个人影在外面一晃。我象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用手敲着车窗“Hola! Hola! Excusez-moi!”嗓音带着惊喜。那人从外面将车窗上的长条气窗推开了一条逢儿。他微笑着看着我,好英俊的一张脸!“How can I get out?”我的法语不够用了,虽然内心有些惊慌和惊喜,但表面上我还是相当地平静。他说了什么反正也根本听不懂的,只好拿起地图,隔着车窗,指指要去的区域。他作了个手势示意我在车里等着就行了。从他的神态看我不必惊慌。幸亏我坐的是紧连车头的那节车厢,司机下班或换方向开车时正好路过。

坐在车椅里胳膊撑在扶手上托着腮,脑海里面空空如野,只能等了,但愿不是无止境的等待。

忽然车身一动,车出库了!从进库到出库不到十分钟,但恍若隔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真是虚惊一场。

在Naamsepoort地铁站下车,出口附近

从市中心附近的一个地铁站出来,在麦当劳里用了厕所。这布鲁塞尔真怪,公共交通没人验票,厕所边却总有站岗收费的。

顺便提一句,走过地铁站外面立交桥下时,就有令人窒息的尿味儿,估计有人不愿花上厕所的钱。在地铁的购物商场里还听到过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两毛五?要四毛?!再熬会儿吧,咱回旅馆去尿。”肥水不外流。

布鲁塞尔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城市,可上溯到979年,坐落在布拉班特高原,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特征。该城市拥有起伏的坡地和高地。各个高坡上都有一组气势雄伟的建筑群,其中的主建筑风格古雅、居高临下、独霸一方,俯瞰着门前的广场、花园、喷泉,以及周边熙熙攘攘的石街小巷。

Justitie-paleis(司法大厦)

司法大厦,网络照片

建于十九世纪、高过百米、占地宽广的石筑司法大厦,正面的主厅入口与两翼由希腊式柱廊连接,后面正中间有个圆顶高塔,整个建筑称为eclectic(折衷主义)样式;她揉入了古罗马和古希以及哥特式的建筑风格。

坐在中心花园的靠背椅上,这个苍老的,代表着正义、慈悲、力量和权利的,到19世纪末时仍是欧洲最大的大厦,庄严地默默地注视着我这个来自东方的陌生女人。

广场上有个Infantry Memorial(步兵纪念碑),网络照片

步兵纪念碑细节,网络照片
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都曾在比利时发生过

环顾四周,靠西边视野尤其开阔,走到广场边的矮墙边上,才惊奇地发现这矮墙外边,垂直的落差底下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名叫Marollen的贫民和罪犯一度聚集的世界!参差不齐的楼房屋顶浮现在眼皮底下。现在,矮墙边角上有个观光电梯将这两个世界连接起来。

可追溯到11世纪的Tour d'Angle(角落塔),或称La Tour Anneessens

沙石建筑的角落塔

沿着一条条凹凸不平的古石块儿路,穿街走巷,漫无目的的徜徉在古老的街区,偶遇一处古城堡废墟,回来查了一下那是用沙石建筑的比利时第一道城墙,始建于11世纪,也有说13世纪早期。

Mont des Arts(艺术之丘),远处尖顶高楼是布鲁塞尔市政厅

游人渴了便坐在街边露天餐桌旁歇歇、喝杯咖啡或啤酒什么的,既解乏又能自在逍遥地观赏市容街景、风土人情。比利时的啤酒有不下500种。

中间是Place Royale(皇家广场)
左侧前端的是Old England Building(老英格兰楼)

老英格兰楼建于1899年,网络照片

历史上比利时曾是新建筑和新艺术(Art Nouveau)运动的先锋,这栋楼的门面就是新艺术风格。新艺术风迷欧洲时,尤其以法国的Nancy与比利时的布鲁塞尔为盛。在这些地方你可以看到许多建于二十世纪初叶的新艺术风格的咖啡厅、饭店、旅社、博物馆。其设计主旨取材于大自然的有机植物,以非对称、自然弯曲的优美线条、茂盛繁华的图案设计为标志。

布鲁塞尔皇宫

皇宫院墙上的狮子雕像

走累了跳上一辆BUS,本想以车代步观赏市容的;但没想到这车转了个圈子,就一路沿运河(Kanaal van Willebroek)开出了城。车站间距越拉越大,人又是只下不上越来越少了,竟然开到了地图的右上角一个叫Vilvoorde地方。在往上走一寸就掉到这地图之外了。暗自琢磨着这张市区通用车票怕是不顶用了。

(与二零零三年三月)

第三百十七篇

布鲁塞尔散记 · 上

2003年3月2号星期天,一大早从滑铁卢站出发,乘坐“欧洲之星”去比利时首府布鲁塞尔。打了个盹儿,再睁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外英国南部的田园在蒙蒙的晨雾里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没想到要出了雾都才能见到雾。

列车在英国的Ashford站作了小小的停顿,稀稀落落地上来几位旅客。

不久列车便进入了北衔不列颠Folkestone、南接法国Calais的英吉利海峡隧道。隧道1994年通车、总长50公里,其五分之四在海底,平均深度为海底下40米。

列车以每小时200公里(最高可达300)的速度行驶。在昏暗的光线中,列车的晃动象催眠的摇篮,将我带进了半个多世纪前的瞑想。想象着六十三年前的英国远征军三十万多士兵在希特勒的大军压境下,是怎样战胜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海浪滔天的英吉利海峡与德军硝烟弥漫、弹如雨下的空袭,完成有史以来最复杂、最危险的海上“敦刻尔克大撤退”(Dunkirk escape)的。正想得入迷,忽的眼前一亮列车又呼拉拉地把我带回到现时。

再出现眼前的便是法国乡村景色了,朝阳里远远近近的农庄、红瓦白墙掩映在初春的嫩绿中,煞是好看。这里的树木开始抽绿芽了。在法国境内列车在Lille站停了一会儿,便进入了比利时。

犹如风驰电挚,仅用了三小时列车就到达了素有“欧洲首都”之誉的欧盟总部布鲁塞尔。在车站寄存行李时与Pip拌了两句嘴,便各自“分道扬镳”。

花3.7欧元买了一张包括地铁和公共汽车的市内交通全天车票。兴致勃勃地到了地铁入口处,奇怪的是这入口处没有被任何东西挡着;我站在验票机旁,正研究怎么验票,只见绝大多数的乘客都大摇大摆地走过入口竟然看都不看验票机一眼。只有一两个乘客在验票机上把车票打一下。我也依葫芦画瓢打了票,登上了一辆进城的地铁。

这车刚停了一站就见乘客们只下不上。先也不在意,当车厢里空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人时才觉着不对劲儿,马上起身往外走,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鸣笛车门就关上了,车身跟着动了起来。

列车越往前开,这车外的光线越来越暗,隧道越来越窄。不可思意的、但又不出所料的事发生了。这车进了库!一向遇事不慌的我心里开始发毛。脸贴在窗上往外看,这车外只隔一尺来宽的隧道壁上布满了粗粗细细的、沾有厚厚灰尘的电线,令人望而生畏。门窗紧闭着,车厢里静得出奇,怎么办?

(与二零零三年三月)

第三百十六篇

早春时节雾都行 [下]

第三天2003年2月28日早上,刚一出门儿,天就阴了下来。这次主要是想去看看位于伦敦市中心泰晤士河北岸的Tower of London(伦敦塔) —— Her Majesty's Palace and Fortress(女王陛下的宫殿与城堡)。

Former Port of London Authority building(前伦敦港务局大楼)

前伦敦港务局大楼与伦敦塔只相隔一个小花园和一条马路,大约500米的距离。1920年建造,作为伦敦港务局总部。


在袭袭的凉风里排队买伦敦塔的入场券。几条卧龙似的队伍好长,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有俩孩子的年轻家庭。那个有一头淡黄色卷发、粉雕玉、两三岁的小女孩儿,不知为了什么一直不乐意,小嫩脸歪着、一副可爱的凶相,哭叫着闹得人们心里有些烦躁。


进了伦敦塔,入口处便有位身着Tudor(都铎)时代、黑衣红边古装的讲解员,以他那洪亮的嗓音幽默地叙述这古城堡的往事,游人们都被他带回了那幽暗的世纪。天上飘起了沾衣细雨,凉风从吹来,倍添寒意。

Tower of London(伦敦塔)

位于泰晤士河北岸近千年的伦敦塔,几经焚毁、重建、拓展,终于形成了今天的规模。伦敦塔始建于11世纪,由诺曼底公爵“征服者威廉”所建,初衷是为了镇压伦敦市民并防范外敌。不少塔楼和厚厚的城墙相连。主要的有The White Tower(白塔)、Medieval Palace(中世纪宫殿)、Tower Green(绿塔)、The Bell Tower(钟塔)等。这里原本是皇宫,后来却以监禁和处决王室成员和权斗失败者而闻名。

伦敦塔,Google卫星图

伦敦塔示意图,网络照片

前方是Fusilers' Museum(步枪团博物馆),右侧是白塔

珠宝楼专门存放历代国王登基所用的珠宝皇冠、钻石镶嵌的权杖、精雕细琢的金银器;另外还有一些塔楼则收藏着各朝国王的盔甲、战马雕塑、十八般兵器,以及枪火弹药。

Queen's House(皇后宅邸),伦敦塔西南角,面对绿塔,建于1530年左右

Tower Green(绿塔),Google卫星图

绿塔断头台,网络照片

绿塔现在是一片草坪,草坪北端嵌入一方用花岗岩铺的石砖地,这石砖地是由维多利亚女王的命令特别铺的,这石砖地上被认为曾经是执行死刑的场所,专门处死高级贵族囚犯。能够在这里被斩首,避开大众耳目,保住隐私,被认为是等级的特权,一般塔里的囚犯也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被处死的。这里曾有两名英国皇后,和几位英国贵族被斩首。

美丽博学、年仅十七岁的新教徒Lady Jane Grey(1537-1554)简·格雷夫人于1553年7月10日被宣布为英国女王,9天后被废除,她被称之为“九天女王”,1554年2月12日在此被处决。

The Execution of Lady Jane Grey(处死简·格雷夫人)

法国浪漫主义画家Paul Delaroche(保罗·德拉罗什)在1833年画的这幅油画里,描绘了300年前简·格雷夫人被砍头前的那一场景。

根据维基百科的介绍: 当时的行刑是在露天执行的,刽子手请求她原谅,她赐予了他,并向他恳求:我祈求你能动作快点儿,在我躺下之前就把我的头取下来?侩子手回答:不,夫人。她自己将眼睛蒙上后双手摸索着寻找断头台,并喊道:我该怎么办?它在哪里?塔里的一名中尉帮她找到了地方。当她的头放在了断头台上时最后的一句话是:主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

Execution of the Duke of Northumberland on Tower Hill (1840)
这张画描绘了诺森伯兰公爵在公众场所被处死的情景,观众人山人海

The Two Princes Edward and Richard in the Tower
爱德华王子和他的弟弟理查德

传说英王爱德华四1483年去世后,他的弟弟理查德三世图谋篡权,将爱德华四世的两个儿子,12岁的爱德华王子(爱德华五世)和9岁的理查德(约克公爵)囚禁、谋杀。

Bloody Tower(血腥塔),网络照片
据说这小哥俩就是在这座血腥塔里被谋杀的

渗透着血迹的路在脚下蜿蜒伸展,岁月尘封了无数死者的仇怨与不甘。一座叫Beauchamp的塔内,墙上刻满了高层囚犯们临死前的内心独白。

讲解员还说了一个故事,英国历史上有位公爵被砍了头之后,人们才发现他的肖像画还没完成。于是又用针线将落了地的头给缝上,化了装让画家继续画完。而后,已经开始腐烂了的尸体再被拆线。

讲解员还说他看到过那幅肖像画,因为历史上败则为寇者的肖像不会公开悬挂,游人是无法目睹的。他还幽默地说,“The Duke looked at me detachedly.”(那画中的公爵漠然地看着我),这里用了detachedly这个双关语,既可解释为“漠然”,又有身首“分离”的意思。

上网查了查,找到了有关这位公爵的信息,据维基百科介绍:James Scott(詹姆斯·斯科特)(1649年4月9日 - 1685年7月15日),是第一代Monmouth(蒙茅斯)公爵及第一代Buccleuch(巴克卢)公爵。他曾参加过第二次英荷战争。并率领英国军队参加第三次英荷战争。曾带领一个英国、荷兰联合旅参加法荷战争。

James Scott commanding the English against the Dutch in 1672
詹姆斯·斯科特在1672年指挥英国人对抗荷兰人

Duke of Monmouth (蒙茅斯公爵) by Willem Wissing

1685年,他发动蒙茅斯叛乱,试图推翻叔父詹姆斯二世。叛乱失败后,他于1685年7月15日被斩首。传说,当公爵被砍了头之后,人们才发觉他还没有一张正式的肖像,于是就将他的尸体挖了出来与头缝上,请画家画。 至少有两张蒙茅斯的正式肖像是在他去世之前画的。目前保存在伦敦国家肖像画廊。

老伦敦大桥1616年,网络图片
可以看到桥头堡上插着的被砍下来示众的人头

泰晤士河上第一座坚固的石桥,老伦敦桥,有19个形状各异的桥墩,从1176年开始,用了33年在1209年建成的,从1209年到1831年,它经历了600多年的风风雨雨、寒来暑往。

在造新伦敦桥时,旧的伦敦桥桥仍然在使用,1831年新桥开通时旧桥被拆除

新伦敦桥,1831年竣工,1967年拆除

1831完成的第二座伦敦桥,1967年以$2,460,000美元卖给了一个美国人,拆卸后的伦敦桥被运往美国,1971年又被重新组装在美国亚利桑那州Havasu湖上。

在来伦敦之前不久,还不知道将会有雾都之行,就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座半隐在云雾里的宽大石桥,桥头石墩上刻有纹路。那梦中的桥是不是这座新桥?而半隐在云雾里的雾是否就是伦敦之雾呢?梦中的桥上没有人,只是朦胧的、静静的、一尘不染的存在。遐想一下,梦,是一个生灵悠悠万世的经历,以记忆碎片的形式,于时空紊乱的梦境中再现。

从伦敦塔院内看后面的Tower Bridge(伦敦塔桥)

左边的圆楼是Lanthorn Tower(灯塔)19世纪重建。原来的塔楼建于1238年至1272年之间,作为亨利三世女王住所,于1774年被火烧毁。中世纪时在塔顶悬挂灯笼,给夜间过往泰晤士河里的船只照明。

右侧是亨利三世国王于13世纪(1238 - 1272)建造的Wakefield Tower(韦克菲尔德塔),最早是国王的住所。在15世纪,爱德华四世在此塔中谋杀了亨利六世。韦克菲尔德塔右侧紧挨着的是血腥塔(不在次照片中)。

站在城墙上看伦敦塔桥

出城堡时,已经阴雨连绵了。脑海里还翻腾着英国王室的血雨腥风,又浮现出中国历史上同样令人不寒而栗的皇室倾轧、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凄惨景象。打了个寒颤,竖起黑色风衣的领子,度步双塔桥上,雨越下越大了。

还是往来与河岸南北,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的红色双层大巴给伦敦这个古老,深沉,灰色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清新明快。

在塔桥上看河南岸的市政厅

站在伦敦桥上远眺塔桥

这座伦敦桥建于1967年至1972年,1973年3月17日通行,Google截图

俯瞰伦敦2004年7月,网络照片

上面照片中,左上角是我漫步伦敦的起点:金碧辉煌的维多利亚塔、西敏宫和大本钟。这些桥方便了我来回于两岸之间。最后走过的伦敦塔桥在照片中河流的下方。

短短几天的逗留,没来得及去听皇家歌剧院威尔第的喜剧,也没来得及看沙翁的悲剧。日不落帝国的沧桑历史、文化积淀给他们的臣民带来的优越感,却已在我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前在日本碰到J的英国同事,他们最怕自己被误认为是美国人,连英联邦内的加拿大同事都不愿把自己和美国人混为一谈。

相比之下,中国的历史更加源远流长,中国的文化更加灿烂辉煌、中国宫廷之争的剑影刀光丝毫不亚于伦敦塔里发生的一切。但是遍布天涯的炎黄子孙们却少了些大英子民的气宇轩昂,多了些积重难返的妄自菲薄。

(与二零零三年三月)

第三百十五篇

Thursday, May 28, 2020

早春时节雾都行 [中]

第二天早晨2月27日,Pip去公司,我便揣上一张地图,出去转转。天气还不错,蓝天白云,雾都不雾。沿着泰晤士河南岸漫步,遇到桥就过到北岸去,再遇到桥就又回到南岸来。两岸从古到今不同时代的建筑都凝聚着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海鸥在桥头船尾盘旋着,沿岸年代久远的石阶木桩上绿苔斑驳,阳光象碎金子般撒在水面上闪着耀眼的光,深绿色的河水川流不息,浪花拍岸不惊。

站在Lambeth Bridge(兰贝斯桥)上看Victoria Tower(维多利亚塔)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那傍着泰晤士河、占地三万平方米、金碧辉煌的西敏宫。这里十一世纪曾是皇家宫殿,现为议会议院。相邻的是醒目的维多利亚塔以及高耸挺立的Big Ben(大本钟)。

维多利亚塔后方是Westminster Palace(西敏宫)

维多利亚塔下边

Westminster Hall(西敏厅)

西敏宫几乎被1834年的大火完全毁灭,只有建于1097年的西敏厅得以幸存。其后的重建耗费了三十年。这座中世纪哥特式的华丽宫殿呈长方形,拱门、列柱、尖塔,层层叠叠、气势磅礴。钟塔里面有一座十几吨重的大钟,自1859 年开始每隔15分钟便敲响一次,那穿越时空的钟声沁人肺腑。

威斯敏斯特大桥(Westminster Bridge)那头的大本钟

Westminster Abbey(西敏修道院)

西敏修道院

与议会议院只有一条马路相隔的是西敏修道院。大多数英国国王和女王的加冕、婚礼、丧葬以及其他历史性的庆典都在这里举行。教堂里还安置着许多名人墓碑,包括莎士比亚、牛顿、达尔文、狄更斯、邱吉尔等。此外还有不计其数的无名战士在此安息。这是又一座造型鲜明的哥特式石建筑。拱门、圆顶、尖柱、rose-window、彩绘玻璃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神秘、乃至恐惧感。

米德尔塞克斯市政厅(Middlesex Guildhall)
英国最高法院和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所在地

 Central Hall Westminster(威斯敏斯特中央大厅)

Central Hall Westminster(威斯敏斯特中央大厅)是伦敦中心区最大的会议活动中心,可举办大型会议、酒宴、音乐会和展览会。



悠扬的钟声里,在游客们留连忘返的不知不觉中,伦敦春天的脚步已经来临,大草坪一片葱绿,只是树上还未见嫩芽。有几处电视台正在以宫殿为背景采访制片。路边还有许多反战人士,群情激昂站在那里挥标语喊口号示威。两个警察骑着高头大马神气十足的漫步巡逻。

Wellington Arch(惠灵顿拱门)

Wellington Arch(惠灵顿拱门)位于伦敦市中心Hyde Park(海德公园)南部,建设于1826至1830年期间,拱门上是第一代威灵顿公爵阿瑟·韦尔斯利的骑马雕像。

Hyde Park(海德公园)


Hyde Park(海德公园)一角有个带压舌帽的老人,手里拿着食物,口中“唧唧唧唧”地呼唤着鸽子、小鸟与松鼠。毛绒绒的小松鼠会站起来从他手中取食吃,动作敏捷又憨态可掬。

Canada Gate(加拿大门) ,御花园北门

Victoria Memorial(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御花园

纪念碑位于Buckingham Palace(白金汉宫)前,建于1911年。基座由2300吨汉白玉构成。底部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大型汉白玉坐像和正义和真理天使的雕像。顶端是鎏金的胜利女神和两个侍从像。Canada Gate(加拿大门)位于白金汉宫前方、纪念碑北侧。

白金汉宫大门

白金汉宫

三百年前建的Buckingham Palace(白金汉宫)占地辽阔,御花园里散步的游人,累了就在宫前广场有胜利女神金像的大理石台阶上小憩。

Kensington Palace(肯辛顿宫)


女王维多利亚的出生地和童年时的住处Kensington Palace(肯辛顿宫),陈列着皇家收藏品,包括油画、珠宝、皇冠、历代女王的婚礼礼服以及王妃戴安娜身前的各种华丽礼服。

Kensington Palace(肯辛顿宫)附近的高级住宅区

St John's Smith Square(圣约翰.史密斯广场)

皇家艺术学院(Royal Academy of Arts),国家画廊(The National Gallery)更是收藏了许多过去只能在艺术史书中才看得到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世界名画。皇家艺术学院正在专题展出位于今日墨西哥城的Aztec文化,其存在仅仅两百来年(1325~1521),但在一定程度上再现了令人神往的玛雅文化。

Millennium Bridge(千禧桥)与St.Paul's Cathedral(圣保罗大教堂)

St.Paul's Cathedral(圣保罗大教堂)

圣保罗大教堂十分伟岸。这座最早在604年建立的木质教堂,曾几次被大火毁坏,也没逃过1666年伦敦大火的灭顶之灾。几年后由列恩(Sir Christopher Wren)设计,花了四、五十年才建成现在的这座伦敦最大的教堂。在圆顶教堂中,其规模仅次于罗马的圣彼得教堂。整个设计布局象一个希腊十字架, 入口处由古希腊式门廊、Corinthian柱子组成。1981年戴安娜与查理斯王子的婚礼大典就在这里举行。

伦敦的古代建筑对我来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整理的梦境记录里有“一次梦去西方世界,建造在七重天上,一座半隐在云雾里的桥头有雕刻的大理石桥把我引入一个大街转角广场。古典式的高楼大厦,其造型设计与式样是集古希腊,古罗马与文艺复兴时期的巴洛克式建筑之大成。所有建筑物材料都是呈浅灰白色的大理石。凝威严,华丽,庄重于一体。忘记是去干什么的了。反正单单是欣赏了那群建筑也不虚此行。”

Piccadilly  Circus(皮卡迪利广场)

Piccadilly  Circus(皮卡迪利广场),会集来自不同方向的六条繁忙大街。街心铜喷泉上方站立着一个裸体弯弓搭箭的爱神。许多小鸟在喷泉池子里扑腾戏耍,一个个成了落汤鸡还兴致不减。此地最让我惊叹的不是那喷泉不是那爱神像而是周围的古建筑。

站在皮卡迪利广场环顾四周,我立马感到瞠目结舌,这不是我的梦境吗?! Deja vu!Deja vu all over again!伦敦所有古老的建筑因为年代久远,饱经风霜,其色彩有点沉闷灰暗,但绝不影响其壮观与宏伟。而我在梦中看到的却是那些建筑刚刚竣工时的样子,一尘不染。





“大不列颠”真可谓名符其实!美国波士顿Beacon Hill(灯塔山)的古老街景与伦敦栉次鳞比的古建筑相比可算小巫见大巫,上海的外滩更只是泰唔士河拐角处的一个剪影。

如同所有人口稠密的大城市一样,伦敦地下过道里也有衣衫褴缕无家可归的人席地而卧,以及拉小提琴弹吉他的民间艺人自我陶醉地演唱。黄昏中的Hungerford Bridge(亨格福德桥)上,一位老人站在大桥正中间迎着大风吹着笛子,其情忧郁、其声哀怨,他脚边的旧帽子里只有几个钢蹦儿。一男一女两个矮小的东方人在桥上摆了两个小商品地摊。笛声里,暮色中,听不清他们和寥寥几个游人的讨价还价。

如同所有年代久远的大城市一样,伦敦表面的壮丽辉煌背后一定还隐藏着鲜为人知的故事。

当晚在电视中了解到四十年前的今天是自1740年以来最冷的,当时整个伦敦被2~3尺深的大雪覆盖着。而今日的伦敦却是春温花开的感觉。

(与二零零三年三月)

第三百十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