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pril 1, 2018

由说荷花池带出来的往事

我是在1983年暑假,学校工会组织教职员工赴普陀山福利旅游时,认识那位读在职研究生的朋友的。关于那次之行是怎么去的码头,应该是十六铺码头,怎么回来的已经淡忘,但有几个场景一直是记忆犹新。

[1] 乘船去普陀山时,要在船上过一夜,我们住的船舱很大,里面有好几排、背对背靠在一起的单人上下铺铁架床。午后休息,我躺在一个床的上铺,身上搭着一块薄绒毯,思绪在半睡半醒之间游离,忽然有个人的说话声将我的飘渺思绪拽回到了船舱里来。静听了一会儿,觉得那人的话语中带有些许的知识显摆。忍了一小会儿,还是回过头去看了看这位扰了我清净的人。

这位,就是后来成了我好朋友的青年教师、在职研究生。他此时正站在我的床边,周围有六七个人或坐在两边相对的下铺床沿儿上,或站在床与床之间并不宽敞的夹道中,说笑。他也看了我一眼,是否是第一眼,我不知道,但那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兩道清秀的浓眉,一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透着书卷气。

与电教所同事S在千步沙踏浪,1983年7月21~24

摸黑去沙滩听涛的这几位,1983年7月21~24

[2] 照片中前排戴眼镜的男教师,开朗、幽默、浪漫,他建议大家一大清早趁着天还没亮去沙滩,在月光下听涛,等看日出。我们这几个,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在旅店门口汇合,跟着他摸黑去了沙滩。在茫茫夜色里行走,浸润在清新的空气中、被夜的神秘所包围,都能令我产生无名的兴奋。

那晚,月色朦胧,星辰不显,海面上不远处的浪花翻滚处,泛着悠悠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水珠,深深地吸一口气感觉舒爽。

不承想,夜晚沙滩是如此的凉,刚一坐下就打了个寒噤。但这小小的不适,瞬间就被忽略了。层层海浪带着沉闷的轰鸣,一排排前赴后继地向沙滩扑滚过来,仿佛瞬间就会将我给淹没,心中便生出些许莫名的恐惧。大自然的声势是如此的震撼,不敢闭目倾听。。。

不知道那位是否也跟着去了,他不在照片中,兴许这张照片就是他拍的。

[3]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晒得沙滩暖洋洋的甚至有些发烫。人们都三三两两地坐着、躺着、或者散步、踏浪,扎堆儿说笑;只见他一个人沿着蜿蜒的沙滩跑步,那时候我还没健身的意识,觉得这个人有点清高孤傲。

花钱租的游泳衣,千步沙滩,1983年7月21~24

不知是谁花钱租的沙滩伞,千步沙滩,1983年7月21~24

[4] 我一个人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拿着那个白的确良布遮阳帽搭在胸口上,当时也不知道有晒日光浴之说,只是觉得躺在阳光下的沙滩上是那么的惬意。白天的沙滩上人多了起来,哗哗的声浪也不再令我胆颤,反而变得能令人安宁的催眠曲。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想想,忘却今夕何夕,任本已飘渺的思绪发散到更广袤无垠的空间。

忽然觉得有些细沙落在腿上,睁开眼睛一看,刚刚还在跑步的那位,正跪在我身边,双手捧着柔软细净的金沙,嘻笑着撒在我身上。略感诧异,有些尴尬,但转瞬间,就被那一脸的灿烂感染。哎呀~!原来他是个开朗、不怕陌生的大男孩儿。不记得我们说了啥,只记得后来他几乎把我给埋了起来,躺在暖暖的小沙丘里面只露出个头,有个阳光的大男孩儿做伴儿,是不是应该算逢甘雨,遇故知,花烛夜,题名时之后的人生第五大享受呢?!

普陀山,1983年7月21~24

上佛顶山时,听说曾经有十分虔诚的信徒们,上一个台阶儿磕一个头,有的在半山腰一不小心就掉下了山崖,去了西天呢。

普陀山,1983年7月21~24

磐陀石,1983年7月21~24

磐陀石背面,1983年7月21~24

找到三张网络照片,可以看个全景。石头的接触面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看着心慌,当年有好多游客上去拍照。

磐陀石,照片取自网络

磐陀石背面,照片取自网络

磐陀石,照片取自网络

[5] 记得在街道路边的摊位上有卖各种新鲜海产品的。也有的是一盘一盘地摆放在桌上的,游客买了,让摊主给烧了吃。那是我头一次吃海蛏子,长圆扁薄浅色的贝壳,清爽喜人,里面还会伸出两条晶莹剔透的腿儿来。

海蛏子,照片取自网络

回来后,在学校附属一村的小餐饮店门口与他不期而遇,那天是周末,我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干透,披在肩上。那时长发姑娘大都梳辫子,短一点儿也的都扎成两把刷子,黑发披肩也许刚刚开始,但还没流行到我们学校里来。

他的临时办公室就在附近,便邀我去坐坐。那办公室在一长排简易建筑工棚中,门前的弹格路很窄。后面好像正在施工,估计就是荷花池畔在建的文科大楼。

后来他告诉我,那天的披肩发让他联想到了林海雪原小说中的小白鸽白茹。书里是这么写的:“她的两手迅速地扯下小辫子上的扎带,被辫带扎得弯弯曲曲的满头黑发,像小瀑布一样披在她的肩上。她为什么这样呢?这是因为在洗衬衣的那天深夜,也许正是因为她拆开了小辫而换来了剑波向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她。”应该说那小白鸽是有心计的,而我那天的披肩发只是湿发等着被自然风吹干。

知道我喜欢栽种花草植物,他得意地告诉我他培养的君子兰如何如何,并邀我有空我去看看。

旧楼往事,1998年3月18日取景,2016年3月25日画

不久他搬到了这栋楼,也是临时的办公室,他与另外一个男同事在里面办公,比工棚要好得多了。在学校附属一村的东南角上,与其他楼房相隔较远。二楼开放式过道的第一间套房,上图中间的两扇门窗后面就是,前屋办公,里屋做他们两人的寝室,寝室连着西阳台儿。阳台外有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给人以闹中取静的感觉,仿佛身居一片“旷野”之中。

1984年初夏的一个黄昏,跟他去办公室看那盆他精心培育、引以为豪的君子兰。那棵君子兰,确实长得丰盈润泽,挺拔的叶片油亮油亮的,令人百看不厌。他不仅养了君子兰,前前后后阳台儿上,大盆小盆的养了不少观叶植物。

随后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儿。天色渐渐变暗,树梢上、草丛中时有鸟语、虫鸣传来,令人感觉心情舒畅。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了,正打算离开时,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儿,啪、啪、啪、啪、砸在楼外干燥的泥地上,点点分明。顷刻间,雨水就潲了过来,打在了脸上、胳膊上。我们慌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嘻笑着,端起茶杯,快步躲进寝室里。只能等雨停了再走了。

可是,那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没有丁点儿的停歇之意。窗子大开着,风声、雨声交织着,带来阵阵清凉。偶尔的电闪雷鸣,瞬间将幽暗的室内照得通明。在这样的环境中与一个才思敏捷,博古通今,按现在的话说是精英才俊的朋友聊天儿,感觉真好。

这场初夏之夜持久的瓢泼大雨,营造了怎样的一种氛围啊,令人终身难忘。1998年3月13日回国时去校园转转,特地绕到后面拍了上面这张钢笔画参照的照片。此时,他也已经去国他乡求学深造,那套屋子是空关着,还是另有人住,不得而知。我没上楼,只是伫立楼前体验怅惘。

1984年,与他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去中山公园

1984年,中山公园


多年以后偶尔的通信中他写到:我们认识的时候,你风华正茂,我也踌躇满志

第二百七十四篇

画说老校园 [ 荷花池周遭的记忆 ]

学校正门进来的大路南边,曾经有一大片林子,林子西边儿有片荷花池,池塘边有参差错落的山石,有幽静蜿蜒的小径,有枝蔓缠绕的紫藤架和供人读书或休憩的石桌石墩。刚刚进校时,那片区域很大,尤其是后半边的园林很自然,很幽静,很野,不着斧凿痕迹。每到开春儿,黄素馨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片开满了枝条,从高处倒挂下来,形成一道亮丽的黄花墙,给人带来满眼、满腔的欣喜。

1985年8月的荷花池一隅

荷花池一隅,2016年3月9日画

我曾经常在那里的石桌旁看书,做作业,尤其是周末,和暑假期间,校园里人比较少,那真是个及其清净美好的去处,在那儿一坐就是半天儿,都不想离开的。

记得有一次,大概是1985年的暑假,一个读在职研究生的朋友,带着他的女友拎着一袋刚从农家地里买来的新摘黄瓜和番茄,来找我。说一定就在荷花池,一找一个准儿,果然不错。我们几个围着石桌而坐,笑谈琐事,我顺手拿起一根脆生生,鲜嫩嫩、顶花带刺儿的黄瓜吃了起来;那真是城市人难得的美味。他们俩在工作、学习以及生活上都给过我诸多帮助。

荷花池,1983年4月

后来校方在那里建了一栋圆形的矮楼,和一栋挺拔的高楼,占去了荷花池周遭园林的大半面积。那片林子也变成了体育馆。自然美好的生态环境总是在越缩越小。

池畔圆楼,1991年12月取景,2016年3月22日画

1991年12月,从日本回国探亲,与另外一个女好友在荷花池畔散步时拍的照片。每次回家都要去校园里转转,在上海的十天里,就会有六七天是去学校的。旧地重游、和老朋友聊天儿,是人生一大乐事。

池边石桌,参照老同学Z在2016年3月18日拍的照片,2016年3月25日画

圆楼侧,参照老同学Z在2016年3月18日拍的照片,2016年3月23日画

圆楼后窗外,竹影下的石桌、石墩和经年的砖路,默默地铭记着多少代菁菁学子们的孜孜苦读。

圆楼侧,参照老同学Z在2016年3月18日拍的照片,2016年3月25日画

圆楼侧,参照老同学Z在2016年3月18日拍的照片,2016年3月25日画

藤架下,参照老同学Z在2016年3月18日拍的照片,2016年3月24日画

我曾从这个荷花池边的紫藤架上掐了三段儿有嫩芽的枝条回家插在院子里,几年以后,竟然也长得很茂盛。虽然这个行为当时就觉得不太好,拿出校门时心里很忐忑。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好像那个时候少有花店,苗圃对大众开放的。那时候谁养花草,都是哪里哪里弄来的,谁谁给的,但是从来没听说有地方可以买的。

第二百七十三篇

Wednesday, March 21, 2018

T的油画尼亚加拉瀑布的游客草稿

整理中翻出T在1982~1983年间画的油画尼亚加拉瀑布游客的素描草稿。细节如下:














这草稿是T在1994年给我的,当时有他自己做的镜框,他做工很细,很考究。2001年从加州搬回到纽约上州时,用了UPS托运,打开包装时玻璃已经碎了,散了架的木框倒是没坏,放在仓房里,后来被J暑期回国度假烧烤时,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作柴禾烧了。

带框的画儿,刚刚搬进在麻州的公寓,1999年

第二百七十二篇

Tuesday, March 20, 2018

Pour paintings (泼画) [ 一 ]

2017年7月16日,Pip的年轻同事带着夫人一起来做客。她的画很漂亮,我准备跟她学。后来自己在网上看到了这种画,叫pour painting(浇或泼画),或者叫dirty pour(脏泼)于是我自己就在家开始尝试了起来。下面记录的都是12x12 inch的画。第一幅是8月17日浇的,后来Pip说颜色太浅,就又在上面重新浇了,成了第二幅画。

[1] 后来被 [2] 覆盖掉了,2017年8月17日

[2] 将 [1] 盖住了,2017年8月19日

[3] 后来被 [7] 覆盖掉了,2017年8月19日

[4] 后来被 [8] 覆盖掉了,2017年8月22日

[5] 2017年8月25日

[6] 12月23日与白画框一起送给D了,他自己挑的,2017年8月26日

加了白画框,floating frame (浮框) 的效果图

[7] 将 [3] 覆盖住了,2017年9月1日

[8] 将 [4] 覆盖住了,2017年9月1日

[9] 后来被 [10] 覆盖了,2017年9月23日,送楼下Karen

[10] 将 [9] 覆盖住了,2017年9月23日,送给小Y玉儿子-CA

[11] 2017年9月23日,送给小Y玉儿子-CA

[12] 2017年9月24日,送楼下Karen

[13] 2017年9月28日

[14] 2017年9月28日,送pL,CA

[15] 2017年10月2日,送pL,CA

[16] 2017年10月2日,2018年6月16日送给了正在搬走的邻居A室

[17] 2017年10月8日,2018年6月14日送给了Yulu's妈妈

[18] 2017年10月8日

[19] 2017年10月14日

[20] 2017年10月15日

[21] 2017年10月17日,2018年4月30日送给了Beibei

[22] 2017年10月30日

[23] 2017年10月30日,送pL,CA

[24] 23日与黑画框一起送给D了,他来做客时浇的,2017年11月17日

加了黑画框 floating frame (浮框) 的效果图

[25] 2017年12月16日,2018年4月30日送给了Beibei

[26] 2017年12月16日,2018年4月30日送给了Beibei

[27] 2018年1月1日

[28] 2018年1月2日,送pL,CA

[29] 2018年1月13日,2018年6月14日送给了Yulu's妈妈

[30] 2018年1月13日,2018年6月16日送给了正在搬走的邻居A室

[31] 2018年1月14日

[32] 2018年1月14日,送楼下Karen

第二百七十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