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6, 2018

学画画点滴 [ 二 ]

前两天翻出一些过去心血来潮学画画时的习作。多数是照着实物画的,也有一些临摹。那时自己没有印章,正好J有一个,也不知是他在中国时哪一位朋友刻的,我就拿来往画纸上摁。

一直想学画画,我们小时候没机会学这学那,那时几乎没有课外辅导教学的,想学也没地儿学。不像现在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多课外的东西可以学,音乐、美术、外语。。。十分羡慕。

到日本后,日语班里有个大陆某美院毕业的同学W,他在课间休息时(1989年6月27日)给我和另外一个对学画画感兴趣的女生示范过一次怎么画画,他用铅笔在我带去的画画练习本子上画了一朵绣球花,说:先画最近的一瓣,然后一点一点往后画。在本子里先画在第二张纸上,然后把第一张空白纸盖在上面,再描一边。

后来W给我介绍了一位他的美院同学Y教我画画,2,000日元一个小时,每次去他家学画2小时。当是在日本打工,一般每小时的工资是500~600日元,在パチンコ(弹珠机赌场)打工是800日元。去学了大约七八次绘画,之后我就离开了日本。

W还给了我一张他过去的老师季世长先生在乙丑年画的国色天香

画画练习簿,1989年
这本子里面在日本画的画记录在此,以下图片以黑白铅笔画日期为顺序

教室里,W在本子上做的示范,Hydrangea(绣球)1989年6月27日星期二

1989年6月28日星期三,有了W指点后的第一张画

1989年6月29日,左上角“线断意连”,校园小树林里大树干上的嫩枝

1989年6月29日星期四,W教给我们讲解素描基础知识

1989年6月29日星期四,W教给我们讲解素描基础知识

1989年7月1日星期六,住宅楼下灌木丛里的牵牛花

1990年10月4日星期四

1989年7月1日星期六,J种的Sweet Basil(甜罗勒)

1989年7月2日星期天,住宅附近的芦苇

1989年7月2日星期天,住宅楼下灌木丛里的野藤

1990年10月5日星期五

1989年7月3日星期一,住宅附近的野草

1989年7月4日星期二,住宅楼下灌木丛里的野藤

1990年10月6日星期六

1989年7月4日星期二,住宅楼下灌木丛里的野草

1989年7月5日星期三,住宅楼下大叶冬青

1989年7月8日星期六,临摹

1989年7月9日星期天,三朵玫瑰

1989年7月9日星期天

在日本时,就在这张桌子上画画,后来彩色的画也都是在这儿画的

从厨房窗子远眺,可以看到大山的顶部,此山的名字就叫大山,发音Oyama

(以上一共有23张图片)

第二百九十六篇

Thursday, June 21, 2018

学画画点滴 [ 一 ]

曾经在1985年冬天,按照《芥子园画传》练过几天笔法,当时依葫芦画瓢的几张纸居然还保存着,虽然初学笔法生疏、画得很差劲儿,但自己觉得还有点儿神似。 后悔只在那几天,画了这几张,就没坚持下来。在此之前,虽然喜欢画画,却没有老师教,也没有想到过有画谱可以自学,孤陋寡闻得很。

1985年11月17日

1985年11月17日

1985年11月18日

1985年11月18日


1985年11月18日

 
1985年11月12日

1985年11月19日

 
乙丑初冬,1985年


1985年11月19日

乙丑初冬,1985年

第二百九十五篇

Monday, June 18, 2018

粽子

6月17日星期天,朋友一家三口来我们这儿坐坐,带来了八个自家包的鲜肉粽子。

鲜肉粽子,2018年6月18日

来美国那么多年了,我自己只包过一次粽子。那是2011年的端午节。平时不太注意节假日的具体日子。才在网上查了查,那年的端午节是6月6日,而我兴致勃勃地包粽子却是在端午节过了半个月之后。其实这辈子我也只包过那一次。

记得年幼时过端午节,小孩子们总喜欢蹲在浸泡着绿油油粽叶的大木盆边凑热闹,看大人们用三到四张粽叶包一只粽子,我们小孩子拿一张叶子学着包小小粽子,但总是包不严实,米总是散漏出来。那时邻里之间的关系很不错,经常有串门儿、唠嗑儿的不像如今邻里关系这样冷漠。包粽子时,几家邻居的大妈大婶阿婆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包出的粽子形状各异,小脚粽子最好看,捏上去硬邦邦的,煮熟后吃起来很有劲道、很糯。我们小孩子喜欢把一张长长的粽叶卷起来,有大人的拇指粗细,用线扎住,一头用手压扁,然后将压扁的一头放在嘴里一吹,呜~,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卷这东西也有诀窍的,小哥哥们卷的吹得响亮,我卷的多数是怎么吹也吹不响的。

那年、那月的落日,2011年3月‎18日

第一次自己包粽子,2011年3月‎27日

形象最美的一只,2011年3月‎27日

形象最差劲儿的,2011年3月‎27日

包的都是赤豆粽子,2011年3月‎27日

2018年6月8日,傍晚,在楼下散步,以前院子里没见过这椅子,挺舒服的

第二百九十四篇

Sunday, June 10, 2018

由说多媒体教室带出来的往事

1985年春,校园里开始有了周末舞会,我去过几次学校工会组织、在工会礼堂里举办的大龄青年联欢舞会,那里基本上都是教职员工。记得我第一次去时,有一位嘉宾坐在工会安排的主要位置上,他是刚刚出狱的老校友,应该是属于被平反昭雪的那种,他的整个青春是在狱中度过的。四五十岁的他,满面笑容,像坐在点将台上一样,如果看中了哪一位女子,工会里的工作人员就会去找那个女子交谈,我也“有幸”被点中过,听了工会阿姨的小声询问,我红着脸,低下头略微摇了一下。

当时上海也有官方组织的第一家大龄青年婚姻介绍所,有朋友撺掇我也去报过名。好像介绍所那里有过一个回应,我去看了资料没感兴趣,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的一位同事Q,(我的博客头像,是1998年2月回校园拜访老同事时,他给拍的,)他是烈士遗孤,被某高干领养,1985年他曾给我介绍过一位高干子弟。Q约了我在岳阳路,汾阳路和东平路交汇的三角街心花园与他们见面,Q简单将我们介绍认识后就离开了,我与那位在花园昏黄的路灯下、婆娑的树荫里走了走。第二天从Q那儿得到回应说,那人不想继续下去,嫌我寡言少语。其实那人看上去不错,五官端正,三十出头,干练中带有些许的粗旷,像个男子汉。也许他喜欢那种热情奔放的女子吧。庆幸命运没有安排我嫁入“豪门”。

回头说舞会,每当舞会上第一支舞曲响起时,往往人们都比较拘谨,抑或是一种礼貌,等舞艺高超的率先出场,待第一对舞伴转了大半个舞池了,才纷纷涌入场子。在大庭广众好奇、羡慕的目光里,被邀请跳第一支舞的感觉是既暗自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颇有风度的外语系B教授舞姿舒展大气,据说年轻时是舞会王子。有几次,我被B老师邀请,第一对滑入舞池。只可惜我舞跳得不好,快三步转上几圈儿头就晕了。

一次,当第一支舞曲在礼堂上空悠扬想起,众目睽睽中,一位穿着铁灰色中山装的高个儿男子,从斜对面的人群中自信、儒雅地穿过半个舞池,径直走过来十分礼貌地邀我跳第一支舞。他动作潇洒自如,表情中又带有些许的漫不经心。跳完了第一曲,微微欠身表示谢意后他就不见了。大概有两三次吧,都是这样的不期而遇,邀我跳完开场的第一曲后就悄然离去。如此任性、孤傲的行为,使得在他离开后的舞会在我心里变得索然无趣,回味在他的臂弯里跳舞时的舒适与迷离,令人不由得心生怅惘。

后来,不知他怎么就找到了会堂边的那间小屋,那天他在会堂里听一个讲座,结束后就微笑着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原来他是比我小九岁的在读大学生。他有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低调,温柔与体贴,他有着一张好看的长型脸、棱角分明的唇、挺括的鼻子、和一双带着些许忧郁感的大眼睛。

按说一个大学生应该去食堂里举办的学生舞会跳舞才是,可T偏偏就到工会舞厅找我跳那第一曲。T就这样自信又霸气地走进了我的生活。这注定是一场没结局的姐弟恋,年龄相差太悬殊了,他父母一定不会高兴的,尽管T带我去他家做客时,他的父母都对我很热情,他爸爸做了一手好菜。

1985年10月我去南京出差,到一所大学去借用一把日本进口的剥线钳,为安装多媒体教室使用。当时国内还没有卖这个的,那个大学从日本进口了一套教学设备,剥线钳是作为安装工具一起进口的。在使用拨线钳以前,剥电线皮时,都是用剪刀或者老虎钳悠着劲儿剪的,用力大了就剪断了,效率很低。剥线钳的使用很方便,大大地加快了工作进度。

剥线钳和电线,网络照片

记得前一年暑期在外语系加班,安装语音实验室,剥电线头时,我用剪子的一个尖扎进电线,一边剪一边用力推进,一不留神,剪子尖儿将右手食指的第三节扎了个半寸长的口子,流了好多血,班也没加成。

这次,T也一起去了南京,他住阿姨家,我住在一个破旧、不太干净的小旅馆里,那时还没有私营的旅馆。

玄武湖边,绵绵细雨里不见一个往来游人,给人带来一种远离尘嚣的心灵空旷

蒙蒙雾气中,湖面上隐隐传来久远的孙权操练东吴水师的嘿—哈—

南京古城墙一隅

第一次看到白桦树,以前只是在小说里读到过

我兴奋地对T说:“忒我拍一张看上去老伤心样子搿照片”

总统府西花园—熙园

熙园“不系舟”石舫

莫愁湖公园,莫愁女

莫愁湖畔抱月楼

明孝陵神道

T送给我一本芥子园画传,如果我从那时起,就努力按照书里教的画,现在一定是画得不错了,唉,我这人没常性。




他叫我格格,他跟我说他的同学跟他开玩笑说我是他的外婆。T记性很好,能大段大段地默写出泰戈尔,以及朦胧诗人的诗。也有些是T自己写的,他的字很漂亮,那些忧郁的诗,很动人。

伫足槐花飘飞的七月每天每天我都在等待
等待着你的脚步声
穿过这片空旷的荒漠地带
你有没来
你很忙是啊你很忙你总是匆匆来匆匆往
从来不想从来不想读懂我眼睛里的怅惘
啊往事不可再来昨日啊不再来
我打捞着昨天无望地打捞昨天
不再敢以这样的勇气
轻叩昨日的门扉
不再敢以这样的勇气
试叩昨日的门扉
等待着戈多等待着木乃伊的风化
我,去流浪

第二百九十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