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30, 2012

公园后面的自然保护区

离家约莫3公里的地方,有片占地超过35公顷的湖畔自然保护区。比在国内读书时与校园相邻的长风公园稍微小一点点。长风公园是包括了水面积的,而这片自然保护区靠着水,但只算陆地面积。

要不是前几天由W带着,我还真就不知道那儿还有这么一大片能够放飞思绪、徜徉情怀的荒野之地。因为它被一个我们相当熟悉的公园挡在后面。

入口在公园最里面、要绕到管理处房屋的后面才能找到。刚刚进入这片蒿草漫过膝腰、花粉嫩叶沾衣、虫鸟啾鸣彩蝶飞舞、野趣浓郁的地方,扑面而来的感觉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心却有点儿发慌。W说上次她来这儿是清晨6点左右,天刚蒙蒙亮,没有其他人,她独自在这片高过人头的芦苇蒿草中,沿着一条约2公里长的小径穿行。还看到大小几头鹿,一点也不怕人,就在伸手可及的路旁草丛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哎哟喂,您胆儿也忒大了点吧,一个人来这么荒凉的地方,我说。我老了,她坦然笑答。W上个月刚刚退休,之前是某司法部门的副主任,我们在社区做义工相识,经常约了一起走路。

不管多大年纪了,也不能一个人来这里啊,在一眼望不到头,两旁枝桠都交叉一块儿,几乎把路全都遮住的,蜿蜒窄长小径上,边扒拉着蒿草、芦苇的挡道枝干和叶子,我又说了一句。犯罪的人哪,W笑道,那么一大早是不会出来作案的,他们还赖在被窝里呢。这是她多年的经验之谈。当然了深夜两点你不要出来,一般犯罪的也不会跺在某处等着你来,除非你被盯上了。

经她这么一说,也就放宽心了。W说带上本儿书,她能在这里呆上一天。

上次没带相机周末又拽着Pip去那里补拍了些照片:


先在小棚子那儿签个到,The preserve is open daily from dawn to dusk(开放时间是每天从黎明到黄昏),入口处有扇跟纽约地铁入口一样的铁栅栏转门。估计动物就很难自己从那扇门中转出来。




一路走来跟W学了几个花名,一簇簇、一片片、轻盈盈、平顶花边状的小白花簇叫Queen Anne's Lace (安妮女王的蕾丝),一根根直立的干枝上顶着个棕色的毛茸茸柱状干球的叫Teasel (起毛草),小黄雏菊叫Black-eyed Susan (黑眼睛苏珊),长满尖刺开着紫花的叫Thistle(蓟花)。还有不知名的小黄花、小粉花盛开在路边、草丛中......




一阵清风习来,苇叶婆娑,发出沙沙声响,由此想到了小时候看大人们用芦苇的叶子包粽子,小孩子围坐在放芦叶的大水盆子边卷起粽叶做哨子吹,搞得衣服、地板浸湿。正好前两天是端午节,於事就跟W讲起了粽子的起源和屈原的故事。


穿过一道两三百米长、蒿草灌木丛密集的曲径,眼前豁然开朗,湛蓝色的湖水宜人心脾,湖面上阵阵凉风吹来,驱散了从密丛中走过的闷热。









眼前的一切仿佛和30多年前农场海边的防海大堤上的景色有某种类似。只是这里比大堤更显得路窄丛密。我们当时的宿舍门前,有一汪蛙声四起的池塘,穿过池塘中间那条六七十米长的泥埂道便来到了横在眼前绵延数十里的防海大堤。宿舍的后面三五十步远有条宽阔的大河。

站在防海大堤上感觉视野开阔心情舒畅,结实的泥土夯成的大堤上稀稀疏疏长着些小草的路面起码有两米多宽,夹道自然生长着灌木林、野花草、和疏密相间的芦苇丛。极目远眺,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和盐硷沼泽地,再远处依稀可见东海的杭州湾水天相连。那条蜿蜒绵长的大堤与大海之间还会有一两道防海大堤,都是农场里的本地职工和知青们挥汗修筑的。那时的黄昏傍晚经常喜欢一人在大堤上散步,直到夜幕降临月华高照。


1978年夏,东海杭州湾畔五四农场的防海大堤上,给我拍照的是一位在场部搞摄影、文革前的大学生(很令人尊敬羡慕)福建人,一直为福建考生在历年的高考中名列前茅而自豪,可惜记不得他姓什么了,我们只管他叫大学生,后来听说他文革结束后总算如愿以偿调回福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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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2日图片编辑

第一百五十三篇

Sunday, June 24, 2012

地狱幽谷

周末与一位来出差的朋友去地狱幽谷远足,越野车在丘陵中蜿蜒上下、迤逦而行,朋友经常野营,看地势地形有经验,坐在前排带路,她手机上的GPS软件也比较新。

车到了跟前儿,路边有一块封路的牌儿(road closed)立在那里,要不是她的一位美国同事事先说过,见了这个封路的牌子只管继续往里开,一般人还真就得打道回府了。估计这个封路牌儿是为了保护附近区域原生态的。


地狱幽谷由地势崎岖陡峭险峻而得名,是几千年前冰川退缩后形成的这个空谷。远远地听到几个孩子戏水的欢声笑语,夹带着一两声狗叫。


从高崖顶端到峡谷底部是260多级之字形迂回木质步道,落差有30多米。



仔细查看从3亿多年的页岩层中穿过的老树根儿,顽强的生命力令人赞叹不已。



阳光经过茂林密叶的筛洒,落到缓缓流淌着的小溪水面上,闪烁耀眼。



清澈的溪水里,有几波寸把来长、半透明的小鱼儿轻盈敏捷地游来游去,真佩服它们瞬间就能完成集体转向。




不断风化、流失着的崖壁、斜坡,细沙石还在淅淅嗦嗦地滚落中。






拾级而上,明显感到年龄的差距,我的心跳得快出了嗓子眼儿,不得不中途停一会儿喘个气。朋友拿出记步器说,是已经上了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了,嘿、还不错,我一口气就连上了五层楼,回到了顶上记步器显示有十层楼的高度了。

第一百五十二篇

Sunday, May 27, 2012

植物园漫步

这个长周末,朋友建议带我们去周边丘陵地带最大的植物园,占地约1000多公顷。朋友是景观设计师,跟我们介绍了许多有关植物的知识。园中有许多树是从其他地区移植过来的,属于试验性种植,看看这里的气候、土壤环境是否适合它们的生长。

因为准备要在园林里多走走,中午的太阳太热,我们去的晚一点儿,到那里时5点刚过,朋友是有会员证的,几乎90%以上的全国有名花园、植物园等都能免费进。我们车走会员通道,在自动控制小盒子键盘上输入密码后横杆就翘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带朋友来,我们谁也不知道一张会员卡可带几位客人游览,就看了一下边上的岗亭和非会员通道处的牌子,岗亭里没人,非会员通道的横杆高高翘着,牌子上写着大人$6,小孩儿$3,过了午后5点一律免费。服务中心墙上的介绍中说平时里有些节假日也是免费的。





阳光通过最高层的树冠落到地面之前,还经过次高层树木、灌木、花草等4~5层的遮拦,最终抵达地面的不到1%。而各层树冠也有效地阻挡了从地表上升的水蒸气,从而恰到好处地保持了整个林子的环境湿度。







这是具有活化石之称的孑遗树种-水杉(dawn redwood或metasequoia),在中生代白垩纪及新生代曾广泛分布于北半球,科学家根据化石以及气候的变化曾判断水杉在20万年前已经灭绝了,然而在20世纪40年代,中国科学家在四川和湖北边境地带发现了得以幸存的水杉。维基记载:“因地形走向复杂,受冰川影响小,使水杉得以幸存,成为旷世的奇珍。”



这是棵曾经活了150年的老橡树,艺术家在老树的根上刻了些人像和动物。




边走边聊,朋友说有些树种注定会灭亡,因为来自其他地区的某种细菌、害虫的侵入、繁殖、扩散使这些树种得了不治之症,直至最后的消亡。所以他在景观布局的方案中要注意尽量规避目前看上去还很好的,但在未来几十年间会面对病菌、虫害严重威胁的树种。

病菌和害虫有各种传播渠道,甚至连壁炉生火用的干木段儿在跨州运输时也会成为传播媒介。有的病菌、害虫是针对一种树的,有的则危及好多类树种。

他说虽然有树干注射、土中施放杀虫剂、引进黄蜂来吃害虫等措施,但耗资巨大,而且要持之以恒,一般只能很无奈地任其自生自灭。

第一百五十一篇

Wednesday, May 23, 2012

去车行的路上

今晨,去车行取昨天送修的车,途中有一段路车堵得厉害。


一辆救护车闪着灯硬是从堵塞的车流中挤过去,估计前边发生交通事故了。隔开一条狭长草地就是出口少的快车道,见前面有车辆左转方向盘越过草地离开了慢车道,按平时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好在没过几十米有一个快车道出口,因为这里堵车了,没有车出来反倒有慢车道上的车往那里去,就决定也跟了过去,虽然会要多绕10分钟的车程,但总比呆在堵塞的车流里不知要等多久强。快车道上的见邻道上堵车又不断有车从慢车道上插过来,都知道出事了也都谨慎慢行让车过去。


又有两辆警车和一辆消防车呼啸而过。


事故现场,两辆救护车中间有辆好像是SUV翻了,固定在担架上的受伤者正被送进救护车,过路车辆缓缓从边上通过。


右边那辆车头都被撞烂了。


翻出一张老照片,这是1986年乘长途公共汽车,在从黄山回沪的途中照的,一路上不断有载重卡车等翻倒在路边,数了数有十一辆之多。


晨光明媚,空气清新凉爽,在车行提供的替代小车中感叹:生活中不顺心的事随时会发生,就比如车子前轮的减震器突然就漏油、报废了,还不在维修合同之内。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太影响情绪,所幸的是毕竟还没有引发更大 的麻烦。在路上也是,为了赶几分钟的时间,把别人和自己的生命都置于险地,一旦发生事故,今后的生活全被打乱,就更不值得了。

第一百五十篇

Tuesday, May 22, 2012

湖边的五月


这两天在湖边儿烧烤的还不太多,买菜回来顺道歇个脚



第一百四十九篇

Sunday, May 6, 2012

今日清晨

2012年5月6日5点37分,今年最大的月亮,最接近地球

第一百四十八篇

Friday, April 20, 2012

问答 [五]

答:(续前文)基辛格第一次访问北京是1971年7月9日,第二次是同年10月20日,期间发生了9月12日夜晚的重大事件。基辛格在7月的连续数场会谈中,中方只提及林副主席一两次,美方注意到了这一点。

1971年9月22日,美方呈交总统的材料显示中国空军已经停飞整整10天,期间总共只有海军轰炸机的几次飞行和在台湾海峡由于对岸飞机的行动而作出的防御性战斗机升空,外加一次朝鲜记者团搭乘的航班;这时法新社也报道北京取消了国庆观礼。对此,美方在9月22日已经分析了几个主要可能:北京正在备战以防苏联军事调动之后可能发起的突然袭击;毛死亡或者林死亡(周9月13日以后仍出现在外事场合),国内极端势力掌权以及对周的影响。并针对各类主要情况研判了可能对协商中的尼克松访华产生的正面或负面作用。

因此当基辛格在10月20日再次前往北京就起草中美联合公报进行商谈时,不再提向林副主席问好,中方既没有提起林的名字也没有作其它解释。华盛顿邮报11月27日引用此间和政府关系密切的一些中国问题专家的判断,林彪已经死亡。而在中国,虽然国庆游行取消了,但十月期的人民画报仍然刊登毛和林的大幅合影,也就是说林的形象在中国媒体上仍然活着,虽然其人早已不在世了。

而此前美国唯一一次监测到全国禁空是在1967年7月,当时中央一度认为武汉军区发生兵变,此后一个月内还发生了火烧英国代办处的重大事件。

1967年7月中,毛在代总长杨成武护卫下,入住武汉东湖宾馆梅岭一号。来自中央文革被视为钦差大臣的王力偏袒群众派别中的一些造反派组织,在军区讲话时指出“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党内军内一小撮走资派”,结果刚回到东湖宾馆的百花二号,就被陈再道辖下军区指战员支持的百万雄师的人冲入带走。中央文革获悉后,罗织陈再道指使百万雄师冲击东湖宾馆、威胁主席的罪名。周紧急飞回武汉,赶往东湖宾馆劝毛离开,毛次日晨搭机前往上海。周查找到王力的下落后,和王同机回京。

此后王力在外交部作8/7讲话,把夺权矛头指向了周。8月中,中央文革开始作揪“军内一小撮走资派”的舆论准备,社论稿被毛驳回。在8月20日前后三四天间,外交部彻底失控,8月22日夜晚外交部造反派和首都红卫兵在万人聚会后,冲入并烧毁了英国驻京代办处办公楼,并殴打了英方官员和家属。在这起严重涉外事件之后的几天间,周通过杨成武获得毛指示,逮捕了王力、关峰。此后几年,周多次向英国就这一影响恶劣的事件进行道歉。

美方在9/12再次禁空后分析周的处境,认为如果周仍然主导外交,就可望继续与北京的务实派打交道。

从当时国内的氛围看,有人认为殴打英帝国主义侨民显示了革命形势的巩固,对国际间力量对比有清醒认识的周和毛却并不这样认为,对于一个权威体制,让内乱波及涉外领域而暴露在国际社会面前只能说明这个体制的核心对局面已经控制不稳。王力、关峰、戚本禹先后被隔离审查的罪名就是破坏文化大革命、不是好人。1989年年中,美国从北京撤侨,此前也发生了美国侨民被殴打、外交公寓第九层遭平射,但没有发生命案。

而1984年发生的江南命案,则被认为触发了蒋经国晚年权力结构的分解。那年10月,背景复杂的华裔美籍作家江南在美国旧金山城南郊外寓所遇刺身亡,美台关系遭遇危机。那时美台官方外交关系终止不久,美国国会通过法案为台湾提供安全防卫,但国会较多反映美国民间价值,蒋经国不得不对特务政治手段加以限制,军队和情治系统经过一系列人事变动后,“借重社会力量”的策略被采纳,帮派成员直接实施对江南行刺。此后台湾方面不少直接主管官员入狱,蒋家个别人员仕途也受到影响,但他们认为这主要是由于江南在美国背景特殊。在我看来,主要原因是:美国不论什么机构,行事必须符合美国人民所认可的传统价值,否则官僚体系内的矛盾以及党派之间的竞争,辅之以相对自由的新闻报道,掩盖政府失误和官员丑闻的代价是十分巨大的。

随着美中直接接触的增加,美方官员也得以对北京内部不同派系的态度作出第一手的判断。在基辛格1971年10月访华,初步拟定以后被称为上海公报的文稿后,其副手黑格将军在两个月后负责先遣工作,并转述美方就公报文字提出的若干修改意见。在上海的招待宴会上,徐景贤的祝酒辞十分激烈,黑格拒绝离座致答谢辞,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几分钟后,据说是王洪文走到黑格座位前,通知黑格宴会结束。第二天,周派唐闻生飞往上海了解情况,与黑格沟通。据黑格回忆,尼克松前往上海时,徐景贤没有在宴会上露面。早在王力向外交部发难之前,文革小组顾问康老曾指责周领导的外交部的投降主义,周用外交事务都经主席批示直接把康老顶了回去。

问:你说的这些事,听起来怎么和当年的小道消息有点像,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

答:当年的小道消息,要等好多年才能得到核实。而现在,节奏快得多了。去年人大会议上,出现了一次外交部长照纸条宣读,拒绝向王府井被殴打的外国记者道歉;结果今年同样的会议上,却出现了两次照纸条宣读的情况。

回想当年的一些话,现在听到依然记忆犹新。周总理对徐还是比较笼络的,曾提议他出任文化部长,但由于上海市革委写作组(后来主要由朱永嘉对北京负责)经常从主席那里接受任务,春桥认为这里的人员实在走不开。徐在1976年10月被中央召去开转弯子会议后,回到上海,出席人民广场大型庆祝会,与马天水等人一起代表这个举足轻重的直辖市致电北京,欢呼以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挽救了党,挽救了国家。而历任中央特科、莫斯科肃反办、延安中社部、文革期间中调部主要负责人的康老,终因“民愤极大”,在华国锋执政后期、耀邦主政期间被清算了。

第一百四十七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