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月间,安排了几天时间接待来自加拿大的远亲,一家四口。带来了一些护肤品,十多年不用护肤品了,皮肤上不管抹了什么都觉得闷,就好像是跟自然隔了一层。
独钓夕阳的老者。
落霞孤舟,金波万顷。
第一百六十三篇
Monday, July 15, 2013
Sunday, June 30, 2013
大西洋赌城 [下]
第二天上午有事儿,我只在楼下赌场大厅里转了转,都没时间去桌子那儿看看,花了$25在老虎机上玩了会儿Poker游戏。从赌场的东门出来就是海边儿的木栈道了。眼睛被室外的强光晃得一时半会儿睁不开。
宽阔的木栈道步行街的一边是多家毗邻的赌场、酒店,另一边便是沙滩、大海。
去年飓风Sandy过后给步行街造成了很大的损害,这是来自网络的照片。栈道遭到飓风、洪水和海浪摧毁后,基本上是按照老样子修复、重建的。
栈道上有许多这样的小推车,车主们向游客兜揽生意,由他们推着沿栈道游览风光。在景区我向来是尽量避免拍陌生人正面照的,但这推车很独特,便装着漫不经心从前往后拍街景的样子,喀嚓、喀嚓、顺带着就扫拍了过来,为了不让那车主察觉,惴惴不安地继续转动身子拍川普泰姬陵赌场(Trump Taj Mahal)漂亮的葱头大圆顶、栈道和沙滩。回家照片放大后,才看到这位阿拉伯人模样大叔的犀利眼神,他当时肯定是有所察觉了。
从网络上找到这张照片,大约有100年的历史了,好像过去的车子更精致美观,现在的小推车像好多年前国内铁路沿站叫卖小吃的推车。话说回来,一百年前人们的穿戴举止都很淑女绅士,现在的人们就比较大大咧咧的了。
上两张黑白照片也取自网络,记录了十九世纪初的繁华景象。1850年代,这里通了火车,大量游客们来到这里休闲度假,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有的甚至更长;旅馆生意十分兴隆。
在美国商品期货行业有个众所周知的历史人物,人称孤注一掷少年(child plunger)的利佛摩尔(Jesse Livermore)。在他的回忆录里(其绰号记录为boy plunger),有1906年春旧金山地震和由此引发火灾之前来这里度假的几段有关交易的轶事。那时大型券商往往会在著名度假景点开设营业部,以招徕客户。1870年代以后,通过有线电缆输送的电报消息可以将交易所的实时成交价格传送到营业部的报价机上。经过爱迪生改进的报价机,每秒钟可以打印一个字母。直到1970年前后,才被现代通讯和计算机取代;竞买、竞卖、成交量等信息也随着技术发展传递得更多、更快。
随着汽车业、郊区住房业的发展,以及家用空调和游泳池等设施的完善,人们或者住在自己的私人度假房里,或从其他地方开车来这里,方便自由,长期居住在旅店里的客人少了,甚至于人们可以乘飞机去更远的地方游玩、避暑,20世纪60年代后期,大西洋城的旅馆业也就跟着萧条了。
直到上世纪80年代,州政府通过了颁发赌场执照试图恢复大西洋城往日的繁荣。但仅就川普冠名的赌场来看,就数度面临倒闭的困境。目前,看来还不算太萧条。
头天晚上有点儿累了,只在住宿的赌场里吃了自助餐,东西方口味的菜肴都有,种类挺多的但不太合胃口。说是每人$28的,但账单儿上只显示了$26,就多给了些小费。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们从这里走进另外一家赌场的后门,想找家中餐馆吃午饭。入口处的大厅也很宽敞,一眼瞥到右边雅致的中餐馆招牌。刚刚从明亮耀眼的阳光中走回幽暗的赌场,眼睛还没适应过来。菜单就夹在身边一个精致乐谱架样子的牌子上,我们正低头看着,有人走过来都不知道。当一个平稳的问候声传来,才注意到菜单牌子后面就是接待经理站的比讲台还小一点儿的账台。西装笔挺的老板或是经理颇有文人风度,他领我们入座。端茶送水的服务员,三四十岁的样子,看上去恬静、大方。
用餐的地方呈L型分布,好像也就十几张面对面就坐的双人小餐桌,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跟我们聊了一会儿,她曾经考出执照在赌桌上做庄。她说发牌的活儿压力挺大的,碰到输急了的客人,有时会抓起所剩无几的筹码向她砸来,而且没有福利待遇,医疗保险都要自己买。现在做餐馆服务员比较累,手也经常要沾脏水,但是有工会保障,保险齐全。你空闲时也去玩玩吗,我问。我不赌,还是不要玩儿的好,会上瘾的,她很平静地答道。赌场员工一般住在城外,蔬菜副食品等消费税比临近地区高一些。
告别时,她说祝你们一路顺风顺水,并不是一般赌场服务员经常脱口而出的祝你好运。觉得她待人很真诚。餐饮业确实有好心肠的服务员,一次在杭州楼外楼吃西湖醋鱼时,才点了两三个菜,女服务员就善意地提醒这些菜可能够两人吃了,并说先上了这些菜,再看你们还要加点什么也不迟。
第一百六十二篇
Saturday, June 1, 2013
大西洋赌城 [上]
上星期,我第一次去了费城东边靠海的大西洋赌城(Atlantic City)。
午后的阳光里,赌场及其所辖酒店大厦参差而立,大西洋的雾气从楼后面向陆地肆意弥漫开来,使得近水边的建筑忽隐忽现。我们只在那儿呆了一天,住在一家叫SHOWBOAT的赌场酒店。入住时,前台服务员解释说,因为北面新建的赌场挡住了视野,风景没有以前好了。
果然从窗户望出去,开张才一年多点儿的赌场大楼Revel,把右前方的视线给挡住了。楼顶上的那个球,白天看上去就像一个高尔夫球,晚上球面上Revel字样的红色霓虹灯总在缓缓地旋转。从玻璃贴面反光中可以看到,我们住的总共20层的旅馆还不到它一半高。以后招待客人的话,我得在那儿订几间房,也跟着沾光从高处看看一览无余的海景。
左边的这栋大楼好像没人住,晚上除了起装饰作用的一些灯光,没见住户点灯。灯塔前方以及窗前马路的尽头是白色的海浪。
大楼底下的老街区,还有些旧房子,听20多年前来过这里的人说,那时大西洋城旧房子更多,和当时美国其他地区的繁荣相比,显得相当衰落。
离开购物街区不远还发现有这样一家店铺,真人裸体秀,招牌上还写着:单间包厢,25美分色情录像(即peep show,以前是指通过小孔看真人演出),杂志、图书、影片、录像、DVD。美国一般城市这类商业设施,即使合法,也必须设在离商业区不少里地之外的偏僻之处。这座城市的与众不同自有其历史。1920年代,政府在各地颁布禁酒令,这里的政治首脑控制官商,默许餐馆和商家私下售酒,在店内赌博,以及从事色情交易,一时被称为世界游乐场。为首的政客还从建筑业拿回扣,据说他每年灰色收入在50万以上,当时小白领的起薪是每星期15美元,一条真丝领带在芝加哥的Sears百货店售价不到50美分,带电灯、热水汀、和自来水的旅馆1美元一晚。
街面上新开发的住宅区,看起来有不少还空置着。走马观花地看,在这座休闲度假的海滨城市,吃饭和购物都很方便。听说商业街上,Outlets品牌折扣店开张已经有十年了。
第一百六十一篇
Saturday, May 25, 2013
芦苇荡
四月中旬水边的林子里,仍然是一派萧飒凋零的样子,随风摇曳着的树梢上光秃秃的,没有丁点儿的春意。在朋友家吃了饭,便尾随着他们的车来到了这里。男主人脖子上挂了个重重的望远镜,女主人带着在他们家寄养的一个十来岁的金发女孩儿,手里牵着一条肥硕的毛色油亮的大黑狗,和一条眉毛都挡住眼睛了的长毛小白狗。
沙滩上不许狗入内,我们先在林边的小路上溜达,走了一个来回,大约有3公里长。狗狗也撒了欢,便将它们留在车里,我们又踏入了沙滩来到岸边。放眼望去一派茫茫。波浪冲刷着细腻的沙滩带着声响。迎面吹来的风,凉飕飕的不能久留。捡了几根浮木带了回来。
离开时在路口拐弯处,不经意间,车窗外一小小片长在水洼里的芦苇丛在眼前掠过,心里不觉怦然一动,“芦苇荡”!虽然小了点儿。在美国经常看到长在路边成片的旱地芦苇,由于走的地方不多见识也就欠广,长在水边的芦苇好多好多年了还真没见过呢。便有了待到芦花飞扬时节一定要再来看看的冲动。
那天没带相机,也就没有照片,但四月的芦苇丛还是干枯色的,没有绿叶陪衬。两天前,驱车前往,这里已经是绿色正浓。
那天回家的车途中,脑海里便浮现出当年在杭州湾五四农场海边那白花花一望无际、随风起舞如波浪翻滚的芦苇荡的样子了。后悔当年错过了误入芦花深处的机会,失去了那种揉兴奋、惊喜、紧张、担心、焦虑与一体的那种该有的青春体验。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周末午后,我们四个纸袋厂的十六、七岁的姑娘想要到海边去看看,想像中出了后门,沿着那条小土路笔直走就可以了。谁知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又翻过了一道横向的一人多高的防海大堤,放眼望去海水还在天边。廖无人烟的空阔乡野之间,去处就是看得见,但脚下的路却是那么的长。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小路也已经换过好几条,弯也拐了许多个了,可是海腥味还没闻到呢。
走着走着没路了,一条大河挡住了我们。那河像是人工开挖的,河水很深,两岸笔直、下坡也很陡。有一只看似无人问津、饱经风雨的小木船斜泊在岸边,积水浅浅的船舱里横着一把旧木桨,可以用来摆渡。
尽管我在公园里划过船,但是望着那湍流的河水心里发怵,其他三个也是不敢下去。看来今天海边是去不成了,我便提议姑娘们将那小木船抬到芦苇荡里去划,那里水浅,好像不危险。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地下了河岸的陡坡,将那小船拖了上来,抬着它直奔了一里之外的芦苇荡去了。
到了芦荡边,放下了小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抬头一看,那一丛丛、一汪汪的,迎风摇曳、款款摆动着的芦苇荡,大得无边无际!上了船还是不敢往芦荡里划,岸边的水很浅,又有芦苇呀杂草淤泥等硌涩着船底,船走不畅,只好作罢。
年轻时候不太懂事,我们就将小船丢弃在芦苇荡边,径自回去了。一年以后调到渔业队,偶尔一次去那条河撒网捕鱼,旧地重游般想起了往事,便跟一起干活的当地人讲起了那船的事儿。哈哈!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一位相当有捕鱼经验的老职工爽朗地大笑道,害了我们找了好几天呢!那是他们过河用的小渡船。
相差一个来月,景色变化很大,上次多的是土黄色与灰色,现在却是满目葱茸。这条是我们牵着狗走过的沙滩外的林边路。
来到那洼子芦苇丛边,拍了几张照片,正打算着回去,发现林子旁还有一条路可以通车,便再往里转转。
这一片景致真的有点儿芦苇荡的感觉了。不用抱着那洼子芦苇丛想像杭州湾浩瀚无垠的芦苇荡了。但是这里好像水多了点儿,芦苇覆盖率不够。
照片中间偏上的树杈上有个大鸟巢,那次去时干枯的林子里还没有长出绿叶,鸟巢也就显得很大、很突兀,四月的那天树枝上还站着个大鸟,据朋友说是Bald Eagle白头鹰。
再开出一两英里,大片绵延的芦苇呈现在眼前。
跟记忆中的那片芦苇荡相比,这里的芦苇多了几分轩昂,少了些许纤柔;多了份郁郁葱葱,少了几分原野的空旷与苍茫......
第一百六十篇
沙滩上不许狗入内,我们先在林边的小路上溜达,走了一个来回,大约有3公里长。狗狗也撒了欢,便将它们留在车里,我们又踏入了沙滩来到岸边。放眼望去一派茫茫。波浪冲刷着细腻的沙滩带着声响。迎面吹来的风,凉飕飕的不能久留。捡了几根浮木带了回来。
离开时在路口拐弯处,不经意间,车窗外一小小片长在水洼里的芦苇丛在眼前掠过,心里不觉怦然一动,“芦苇荡”!虽然小了点儿。在美国经常看到长在路边成片的旱地芦苇,由于走的地方不多见识也就欠广,长在水边的芦苇好多好多年了还真没见过呢。便有了待到芦花飞扬时节一定要再来看看的冲动。
那天没带相机,也就没有照片,但四月的芦苇丛还是干枯色的,没有绿叶陪衬。两天前,驱车前往,这里已经是绿色正浓。
那天回家的车途中,脑海里便浮现出当年在杭州湾五四农场海边那白花花一望无际、随风起舞如波浪翻滚的芦苇荡的样子了。后悔当年错过了误入芦花深处的机会,失去了那种揉兴奋、惊喜、紧张、担心、焦虑与一体的那种该有的青春体验。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周末午后,我们四个纸袋厂的十六、七岁的姑娘想要到海边去看看,想像中出了后门,沿着那条小土路笔直走就可以了。谁知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又翻过了一道横向的一人多高的防海大堤,放眼望去海水还在天边。廖无人烟的空阔乡野之间,去处就是看得见,但脚下的路却是那么的长。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小路也已经换过好几条,弯也拐了许多个了,可是海腥味还没闻到呢。
走着走着没路了,一条大河挡住了我们。那河像是人工开挖的,河水很深,两岸笔直、下坡也很陡。有一只看似无人问津、饱经风雨的小木船斜泊在岸边,积水浅浅的船舱里横着一把旧木桨,可以用来摆渡。
尽管我在公园里划过船,但是望着那湍流的河水心里发怵,其他三个也是不敢下去。看来今天海边是去不成了,我便提议姑娘们将那小木船抬到芦苇荡里去划,那里水浅,好像不危险。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地下了河岸的陡坡,将那小船拖了上来,抬着它直奔了一里之外的芦苇荡去了。
到了芦荡边,放下了小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抬头一看,那一丛丛、一汪汪的,迎风摇曳、款款摆动着的芦苇荡,大得无边无际!上了船还是不敢往芦荡里划,岸边的水很浅,又有芦苇呀杂草淤泥等硌涩着船底,船走不畅,只好作罢。
年轻时候不太懂事,我们就将小船丢弃在芦苇荡边,径自回去了。一年以后调到渔业队,偶尔一次去那条河撒网捕鱼,旧地重游般想起了往事,便跟一起干活的当地人讲起了那船的事儿。哈哈!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一位相当有捕鱼经验的老职工爽朗地大笑道,害了我们找了好几天呢!那是他们过河用的小渡船。
相差一个来月,景色变化很大,上次多的是土黄色与灰色,现在却是满目葱茸。这条是我们牵着狗走过的沙滩外的林边路。
来到那洼子芦苇丛边,拍了几张照片,正打算着回去,发现林子旁还有一条路可以通车,便再往里转转。
这一片景致真的有点儿芦苇荡的感觉了。不用抱着那洼子芦苇丛想像杭州湾浩瀚无垠的芦苇荡了。但是这里好像水多了点儿,芦苇覆盖率不够。
照片中间偏上的树杈上有个大鸟巢,那次去时干枯的林子里还没有长出绿叶,鸟巢也就显得很大、很突兀,四月的那天树枝上还站着个大鸟,据朋友说是Bald Eagle白头鹰。
再开出一两英里,大片绵延的芦苇呈现在眼前。
第一百六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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